佛家嘗言連同船都是上輩子修來的緣份,果真如此,那同學七年該是多大的福緣呢?遙想當年,從各個地方,我們相聚在一起。剛進來的時候,彼此都不熟識,見了面只是羞赧的揮揮手,還怕認錯了人。
隨著時間的過去,就像葡萄汁變為美酒一般,愈久愈見它的甘醇。但是我們也不會忘記過去那段時光,好比橄欖,雖然生澀,卻總教人回味無窮。TMC701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60)

那應該是民國73年左右的事了,台北醫學院有史以來的第一場戶外熱門音樂演唱會,就在穿堂旁邊的化糞池上方開唱了。
依稀記得是世恩教我彈貝斯的,當時我最仰慕他了,好像他什麼樂器都會。 德厚學長唱歌最帥了,原想在路邊擺個琴盒讓人投錢。當時取了個團名叫做「水果沙拉」,有點台語「青青菜菜」的意思。溫伯齡成立北醫熱門音樂社是後來的事了,記得有一天他興沖沖地拿著陳昇的CD來找我,說:「像他這樣也能出唱片,我們應該也很有機會吧!」 也沒想到他後來那麼紅...
當年只知道同學林俊成在玩鼓,並不知悉他在爵士鼓這條路上走得如此專業,如此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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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班今約有七十位同學於七月三、四、五日分批赴成功嶺受為期六週的革命教育洗禮。
七月廿五日,學生會楊博堯會長帶領本班女生及數位男同學在台中市大大茶樓設筵慰勞受訓同學。// 七月卅一日,方錫經主任、王總教官、李教官、王世豪學長、秦公焯、白明奇兩位同學及女青會副會長參加嶺上的「大專教授座談會」並與本院受訓同學齊聚一堂,交換嶺上嶺下所見所聞,相談甚歡。//受訓完畢,於八月十一、十二、十三日返鄉。
△七十二年度大專學生暑期集訓第一梯次結訓典禮上,本班黃致龍同學獲結訓成績全旅第一名,由行政院孫運璿院長親自領發獎狀及獎品。 (第一名好漢的英姿!)
另外,陳新源同學亦得全旅第三名之殊榮。兩位同學的優異表現為本校及本班爭得無比的榮耀。 TMC701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78)
那天,車到金山,日正當中。熱烘烘的沙地上搭起了一列列鮮艷奪目、歪七八扭的帳蓬,露營的感覺隨之在心底鮮明起來。
炊煙是前奏曲的號角聲,一番手忙腳亂,飯菜上桌,才正式拉開序幕。
祭完五臟廟,便是一番折騰人的團康活動。首站老牛對布鞋有癖好,一會兒叫脫、一會兒叫穿,還拿它疊羅漢,滿天丟,再玩尋「寶」遊戲,難怪有人說「牛就是牛」。再來是稍具文化氧息的比手劃腳,只見有人駝著背,歪嘴斜眼,隊中馬上喊出「秘雕」,這種默契大概是每天中午在學校餐廳吃飯培養出來的。小熊帶的一代不如一代,縱是離奇荒誕,但突變種終非他莫屬。菁菁愛幻想,竟叫我們跟著她說故事,隊上學弟多,說來說去都離不了女鬼。
夕陽西下,潮水漲退,海天交接處,有揉碎霞光在跳躍,輝映著我們紅通通的臉蛋。彭大廚自告奮勇要掌廚,看著他熟練的手法,深自折服。聰明的學弟由樹上垂吊隻手電筒,在暈黃燈光下,我們吃了頓詩意的晚餐。接下來重頭戲登台,透過拜火儀式,一把烈火在星空下緩緩地燃燒起來。眼前火光跳躍,人影晃動,笑聲盈耳,啜一口沁涼夜風,心神隨之盪漾,竟不知營火將盡。後來莫名其妙地被拖到孤墳荒塚間,一路沿隨風飄搖的白紙前進,遠處傳來淒涼簫聲,少女背影隱約可見,莫非午間瞎編的白日夢果然成真?想著想著,臉頰上突然拂過濕濕涼涼的異物,正暗目生疑時,背後響起女孩的尖叫聲,一回頭,墳上滾下白色人形物體,心頭一驚拔腿就跑,卻不小心掉進土坑裏,跌坐在冷冷硬硬的木板上……。 經過了一場步步驚魂,睡神早被嚇跑了。子夜時分,瑞鴻抱起吉他輕輕彈起,淑玲、翠瑢、曉峰、穎峰、惠君、弘斌不約而同地往那裏聚,早把照顧學弟妹的責任拋到九霄雲外。低吟歌聲中,目光流連在張張稍帶倦意而熟悉的臉孔,心底無端地親切溫馨起來。難怪小浣熊一天中數度出走而背了「紅杏出牆」的罪名,只因一年來建立起的默契深深地吸引了我們。
第二天被凍醒時,早已有人到海邊看日出回來了。猶自睡眼惺忪,卻又得為民生問題操刀。有好事者將前夜的綠豆和著白米一起煮,夢想出現香噴噴的綠豆稀飯以傲世群雄。不料米已糊而豆未熟,幽默的學弟安慰道:「沒關係,吃起來像花生。」致龍過來吃了半碗即逃之夭夭,處變不驚的曉峰一連吞了兩碗,還道聲謝謝地離開。
大地遊戲在無垠的沙灘上瘋狂地展開,累死人的體能訓練,急死人的秀字比賽,既要唱歌又要跳舞,荒腔走調和繡拳花腿全搬上場,一番折騰已不成人形,卻還要我們故作多情地寫封感人肺腑的情書,真是天若有情天亦老。休息時刻,戲水弄沙,有人效仿追日的夸父,企圖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沙灘上,走出長長的腳印。有人靜坐沈思,臨萬頃之茫然。真是眾生滿百,形形色色。
下午的「光復大陸」遊戲,個個都使出最後一口氣,苟涎殘喘,奄奄一息。拔營時,看到蔡篤一個人蹲在地上摸索,問他則答道在找錢,我信以為真,正打算也趁機撈一筆時,見他從沙裏摸出一把營針,才恍然大悟,大呼上當。此刻,露營已進入尾聲,也是幾家歡樂幾家愁的時刻。有人歡呼終於可以回家了,有人相互簽名留念,深恐造成未曾留下住址的錯誤。
這一天半的活動,就在引擎聲中呼嘯而去,我的心,也像那班返航超載的車,滿載而歸。TMC701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88)
鋼筆水不小心滴到書桌旁的棉紙,一下子就滲到裏頭去了,看它慢慢的擴散,染就成一片的暈藍,中央較深,邊緣成不規則的圖案。趕快跑到廚房沖洗,突然擡起頭,發現窗外的杜鵑花不知何時已開放的如此耀人。眏山紅!映山紅!把山中小居映得如此明亮。TMC701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32)
雨,似乎是詩人的專利,愛是那淡淡的幽黯、冷冷的詩緒。春天,畫家最喜歡捕捉的鏡頭,為了那生命洋溢的刺眼,充滿激盪的喜悅。春雨中,深邃的眸子裏,透著幾許哀愁,令人愛憐,又豈是詩人,畫家所特愛?TMC701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69)
「三八叮噹」的青春年少。
30年前大四考完病理跑檯,全班到火鍋店聚餐,背景恰好有大家景仰的導師陳定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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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搬遷的前夕,父親交代我回診所巡視。
我來到父親的診間,打開抽屜,翻弄裡面的雜物。記得父親的診間有一個聽筒,呈細長漏斗狀,木質紋理清晰可見。聽筒的腰部纖瘦,適合手心握持,兩頭漸胖,末端呈圓筒狀,貼在耳殼上剛好。我將目光掃過診療桌,診療床,內診檯,書櫃,遍尋不著聽筒。那時候,我站在父親身旁,父親彎著腰,將聽筒的一端放在他的耳朵上,另一端放在孕婦的肚皮上聽胎心音。我吵著要聽,父親叫我將耳朵貼緊聽筒,達達達達的馬蹄聲讓我驚呼連連。有一次中午吃飯時間,我把飢腸轆轆的弟弟帶到診間,將聽筒放在弟弟的肚子上,聽到咕嚕咕嚕的腸蠕動聲,然後再轉移陣地,放在弟弟的胸口,聽到噗通噗通的心跳聲。
走出診間,仍惦記著聽筒。會不會在病房?
我手扶生鏽的床架,彎下腰往床底下搜尋。學齡前的我總愛蹲下來看,彼時,病床下放著好幾個又大又厚的玻璃罐,罐裡裝滿黃色透明的福馬林液體,聞之嗆鼻落淚。罐內浸泡著各式各樣的腫瘤標本,瘤的表面青筋暴露,血管怒張;或瘤已破裂,看得到裡面內容物,呈葡萄狀,乳突狀,或呈黏糊狀。有的瘤比頭還大,有的瘤像拳頭,也有瘤小如彈珠,然皆長相猙獰。更令人驚心的是胎兒標本,有的僅手指頭大小,浮在液體中央,人形初具;有的大如紅嬰仔,被塞擠在罐裡,臉部緊貼玻璃面,扭曲變形。我好奇,愛用小手隔著玻璃摸它的臉,和它說話。
巡完病房,我走到走廊上,孩童奔跑而過,差點撞上我。
是的,診所的走廊夠長,夠遠,夠一個五歲孩童奔跑。那時候,我從起跑點候診室開始跑,沿途經過左右兩側的問診室,掛號處,藥局,注射室,病歷室,通過數間病房,產房與開刀房,最後終點站是護士阿姨的值班室。
有一天,我奔跑,如同往常一樣向前跑,跑到終點站折返,接著我衝刺,這一次和往常不同,我迎面撞上從側門進入走廊的護士,她雙手端著的一大盆滾燙的熱水全往我身上倒,盆內的手術器械散落一地。
我哀嚎,我跳,我喊叫:「我好熱,我嘴乾,我要喝茶」,並且作勢要將身上的衣服脫掉。母親趕過來左手抓著我,右手握著棍棒朝我背部和屁股就是一陣毒打,我喊痛。
住院期間診所的護士阿姨拿著玻璃針筒幫我打針,吊點滴,針頭好粗;父親用夾子將我胸前和腹部黑色的痂皮一塊一塊剝離。出院後我跟最要好的清潔阿嫂說:「我躺在眠床上一百天。」
如今,父親臥病在床,小鎮的診所已歇業多年。我將地上的垃圾拾起,走出診所,將對開門輕輕帶上。
再巡一次吧,再巡一次我一定會真的離開的,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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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應北醫"尋找往日北醫文藝青年"活動,回到闊別24年的母校校園,又實地體會混合"景物依舊”、”人事已非”、還有"滄海桑田"的感慨 。
陳克華學長也出席,雖然留著鬍髭,但仍和30年前那樣率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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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八月初,來到台北市中山北路西側某巷一家日本料理用餐,這料亭離馬偕醫院不遠,我直覺就是緊鄰馬偕旁的巷子,這巷子曾經有著一家西餐廳名叫亞述,1987-88年間身為忙碌的實習醫師的我經常在這裡用餐,來這裡,為緊張、苦悶的生活帶來一點點生的訊息。
這料亭的前身、或者前身的前身是亞述吧!心裡想著。當耳酣酒熱步出料亭才發覺結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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